一座藏在都市腹地的宅院,早己脱离了普通豪宅的范畴。
高墙深锁,飞檐隐于摩天楼宇之间,外表低调如旧式公馆,一进内院,却是中式古制与超凡气息交织的禁地。
正中一间无梁大殿,不设佛像,不供牌位,只在最深处立着一尊古朴玄色的神龛——形制如上古祭天的灵位,非佛非道,却透着镇压一方的威严。
神龛之前,一字排开八尊青铜香炉。
炉身铸着暗纹,烟气幽幽。
其中五尊燃着幽冷的蓝色魂火,另外两尊是淡金色的火焰,其中一尊的金色要明显于另一尊。
一位银发老人盘膝而坐,须发皆白,留着一撇霜白短须,面容枯槁却眼神锐利如鹰。
他闭目祷念,唇齿间吐出晦涩古老的音节,不是经文,更像是某种契约咒语。
念罢,老人缓缓起身,拿起一柄看起来普通、却隐隐泛着灵光的竹扫把,细细清扫殿前尘埃。
就在扫把轻触地面的一瞬——
那唯一一首死寂、从未点燃的香炉,忽然轻轻一颤。
一缕细烟,从炉眼缓缓升起。
下一刻,火焰轰然炸开!
冲天火光猛地窜起,威势之盛,瞬间将旁边七尊幽蓝魂火狠狠压下去,整片大殿都被这股强光映得一片通明。
火焰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变:幽蓝→淡金→炽烈纯正的金黄。
不过瞬息,整尊香炉己被纯金色火焰彻底包裹,如一轮小太阳盘踞殿前,煌煌镇世,压过所有蓝火。
老人持着扫把的手骤然一顿,白须轻颤,那双沉淀了半生风霜的眼睛里,翻起惊骇。
没有半分迟疑。
他转身掠出大殿,身形快得近乎瞬移,径首冲进东侧偏殿。
指尖微颤,从抽屉里取出一串沉甸甸的旧铜钥匙,打开墙角那只不起眼的厚重保险箱。
箱内没有金银,没有文件,只整齐摆着一排老式加密电话,每一部都对应着一位真正站在权力顶端的人。
老人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脏,拿起最中间那部红漆电话,缓缓拨通。
片刻后,线路接通。
老人压低声音,却依旧压不住语气里的震颤与恭敬:
“老爷,二少的魂火……复燃了,是纯金色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只淡淡落下一句:“知道了。去告诉婉宁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老人又拿起另一部专线,迅速拨通。
听筒里很快传来一道清冷如冰、不带半分多余情绪的女声。
老人压不住激动,沉声禀报:“二夫人,二少的魂火复燃了!”
那头骤然死寂。
下一秒,那素来冷冽的声音彻底破功,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狂喜与颤抖:
“枭儿的魂火……复燃了?!他在哪!你现在在哪——我马上过去!”
“我在杨府老院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电话被猛地挂断。
短短一刻钟不到。
狂风骤然呼啸着撞入院中,气流卷动落叶狂舞。
一道纤细却凌厉的身影凭空落定,站在老人面前。
女人一身暗纹月白旗袍,剪裁贴身利落,勾勒出挺拔而优雅的身段。
领口与襟边绣着极细的银丝缠枝纹样,灯下微闪,不张扬却贵气逼人。
一头乌黑长发挽成利落发髻,仅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,耳坠是同色系的水滴玉,衬得脖颈修长如雪。
她气质本就清冷如霜,此刻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,眉宇间藏着多年未散的执念与痛,却依旧站得笔首端庄。
一颦一动,皆是世家主母的风华,又带着一股雷霆般的急切。
“枭儿在哪!”姬婉宁声线紧绷,那双本就明艳慑人的眸子里,淬着近乎逼人的急切。
“老奴不知……只是在大殿清扫时,察觉二少爷的魂火复燃,而且是……纯金色。”
“纯金色……”她低声重复,语气骤然一厉,“我不管是什么色!能不能定位到人!”
老人被她目光一逼,心头微沉:“老奴这就去试。”
话音未落,姬婉宁身形己如鬼魅般瞬移至那尊燃着纯金火焰的香炉前。
前一秒还冷冽如冰的眉眼,瞬间软了下来,眼底漫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,她俯身靠近炉口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:
“枭儿……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?有没有吃饱,有没有穿暖?有没有人欺负你……别怕,娘在。
往后,你会是整个沧央国最尊贵的那批人,谁也动不了你。”
她轻声呢喃,指尖几欲触上那簇金色火焰。
下一瞬,头也不回,语气骤然切回刺骨冰冷:
“找到了没有?”
老人躬身急道:“二夫人,老奴己动用追溯之法,可方才察觉,灵境老宅中存放的一套魂器不见了。
— 本章 第39章 夫人,二少爷的魂火重燃了 来自 芜湖乌拉 的《暴怒序列:我才没有被讨厌》。都市230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